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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竞争到协调,中日如何处理最复杂的双边关系

望海楼经济观察 来源:央视网 2018年11月09日 13:34 A-A+ 二维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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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

  时而像唇齿相依的兄弟;时而又像你死我活的仇敌;更多的时候,还像一对打不走骂不散的夫妻……时冷时热的中日关系,也许是当今世界最让人看不懂的双边关系。
  
  其实,中日之间最正常的关系应该是搬不走的邻里,需要在不断沟通和相互理解中永远实现睦邻友好。
  
  经历了近十年的“冰冻期”,中日关系终于在2018年峰回路转。正如近日访华的安倍所说:“从竞争到协调,日中关系今天进入了协调时代。”  

     

  引子——大熊猫见证的中日关系
  
  安倍晋三访华前,一名日本官员表示:“中国正积极考虑向日本租借熊猫,这表明,中国对改善与日本的关系是认真的。”
  
  熊猫在中日关系中颇具有象征意义。
  
  1972年,中日邦交正常化,中国首次赠送了两只大熊猫,在日本引发了“熊猫热”。
  
  1982年,中日邦交正常化10周年,一只成年雄性大熊猫抵达日本,与1980年送去的雌性大熊猫结为夫妇,后来还生下了一对儿女。
  
  但日本租借大熊猫也多次未能如愿。
  
  2002年,受时任首相小泉参拜靖国神社等因素影响,日本租借大熊猫未果。
  
  2012年日本推动对钓鱼岛“国有化”,之前达成的租借大熊猫协议搁浅。
  
  中国上次向日本租借大熊猫是2011年2月,所租借的一对大熊猫在去年生下了熊猫宝宝,在日本引起轰动。
  
  动物园人满为患,为避免动发生拥挤,不得不采用了抽签参观的方式,摇号比例一度高达46:1。但即便是有幸中签,实际能观赏时间也只有1~2分钟。
  
  根据协议,熊猫租满10年就要还给中国,其幼崽在2岁后也要归还。届时日本将不再有大熊猫。
  
  所以,日本国内对此次安倍访华,有望恢复两国关系之际,期望再次租借大熊猫。
  
  大熊猫又一次将成为打开双边关系的一扇窗口。   

神似仙鹤的朱鹮,是日本皇室的一大象征,深受日本人喜爱。但在2003年,日本的朱鹮灭绝。江泽民、朱镕基、温家宝等中国领导人都向日本赠(借)过朱鹮。今年是中日友好条约缔约40周年,李克强总理访日时,中国再次向日方提供一对朱鹮。

神似仙鹤的朱鹮,是日本皇室的一大象征,深受日本人喜爱。但在2003年,日本的朱鹮灭绝。江泽民、朱镕基、温家宝等中国领导人都向日本赠(借)过朱鹮。今年是中日友好条约缔约40周年,李克强总理访日时,中国再次向日方提供一对朱鹮。

  蜜月期,似乎放下了分歧
  
  1978年10月,赴日出席《中日和平友好条约》批准书互换仪式的邓小平,对400多名全球媒体记者说:“这次到日本来,就是要向日本请教。”在松下电器,邓小平提出“希望你们提供合作。”松下幸之助爽快地说:“邻居变强大是好事。” 

邓小平提出“希望你们提供合作。”松下幸之助爽快地说:“邻居变强大是好事。”

邓小平提出“希望你们提供合作。”松下幸之助爽快地说:“邻居变强大是好事。”

  第二年,松下幸之助成为访问新中国的第一位国际级企业家,并与中国政府签订了“技术协作第一号”协议。松下公司率先进入中国,带动了日本公司纷涌而至。
  
  此时,刚刚经历了“文革”动荡的中国百废待兴,急需资金和技术支持。而日本正处于经济巅峰期,全球扩张,资金需要出路。中日双方的合作一拍即合、水到渠成。
  
  自1979年至今,日本对华援助总额达3.65万亿日元(约2551亿人民币),特别是早期的援助力度非常大。援建项目均为规模大、周期长、技术要求高和施工难度大的基础项目,包括:首都机场、浦东机场、宝钢、北京地铁一号线、五座长江大桥、60个码头、4000公里的电气化铁路等200多个项目。  

日本援助金额约占北京地铁一号线总投资的20%。

日本援助金额约占北京地铁一号线总投资的20%。

  当然,日本也借此打开了中国市场,获得了丰厚的回报,日本公司成为第一批在中国赚到钱的跨国企业。特别是日本将一些技术含量低、劳动密集型的产业转移到中国,帮助了日企在本土进行技术改造、产业升级。
  
  两国的“蜜月期”,似乎一扫历史仇怨。1980年,日本人对中国感到亲近的受访者占比为78.6%,达到高峰;1982年,中国在日本人心目中的亲近感首次超过了美国,上升为日本民众最亲近的国家。
  
  邻居强大了,心态变复杂了
  
  然而好景不长,此后,中日关系一路下滑。中国经济迅速崛起,日本的心态却没有像松下幸之助所说的“邻居变强大是好事。”而是开始失落、猜忌甚至是恐惧。
  
  2010年中国经济总量超过日本;2014年中国经济总量超过10万亿美元,“中美欧三极体制雏形”初现,而日本则沦为次级水平。
  
  1978年日本GDP是中国的6.7倍,2017年中国GDP是日本的2.65倍,而且差距还在不断拉大。
  
  昔日落后的近邻,崛起速度远远超出日本的预期,让很多日本人心态复杂,与此相关,“中国威胁论”悄然兴起。  

2012年9月,日本把钓鱼岛进行国有化,中日关系再次恶化。

2012年9月,日本把钓鱼岛进行国有化,中日关系再次恶化。

  前不久一次调查显示,56.3%的中国受访者及61.1%的日本受访者认为,领土争端是阻碍两国关系发展的主要问题之一。
  
  但领土争端、历史问题都不是短时期内可以解决的。在中日那段“蜜月期”,所有问题都同样存在。历史证明,暂时搁置一些矛盾分歧,共同发展,其实是可以实现的。
  
  日本与俄罗斯、韩国也有领土争议;中国同样与多个国家存在领土争议。日俄在北方四岛上的分歧,所涉面积和复杂程度都要比钓鱼岛更大。但安倍与普京会面至少有20多次,希望日俄签订和平友好条约。
  
  中日出现的对抗姿态,表面上是历史问题和领土之争,但经济实力对比的易位,才是中日关系变化的关键因素。
  
  合则两利,第三方市场可望成为合作新亮点
  
  前一阶段,中日两国领导人互访,双方都表现出极高的重视程度,而且双方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敏感问题,显示出双方对两国关系改善的积极态度。
  
  合则两利,斗则两伤,这是中日双方的共识。
  
  其实,仔细观察,中日关系的基础并不算糟糕,相反还很牢固。
  
  2017年,双边贸易总额3029.9亿美元,同比增长10.9%。
  
  中日之间货物贸易规模占日本对外货物贸易的21.7%。中国作为日本最大货物贸易伙伴国已经持续11年之久,而且与第二大贸易伙伴国的差距不断加大。
  
  日本是中国第二大贸易对象国和最大的外资来源国,但中国对美贸易和对日贸易相差非常小。
  
  中日两国经济有较强的互补性,务实合作潜力巨大。
  
  日本的科技高度发达,而中国经济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,两国在新材料、人工智能、清洁能源、高端制造业等领域,有着巨大的合作空间和互补性。    

中国游客在日本大举采购日本产品,马桶盖、药品等都是中国游客必买的产品。

中国游客在日本大举采购日本产品,马桶盖、药品等都是中国游客必买的产品。

  安倍访华期间,签署了中日双边本币互换协议,规模为2000亿元人民币,较5年前扩大10倍。这无疑将推动两国扩大相互贸易和投资。
  
  最值得一提的是,两国在“合作开发第三方市场”方面达成共识,并签署了52份备忘录。
  
  此前,在第三方市场,中日两国企业是最大的竞争对手。今后,两国企业将有望携手共进,一起开辟海外市场,实现合作共赢。
  
  最近泰国就表示,期待中日在泰国携手进行连接几大机场的高铁等项目的合作。这可望成为中日开展第三国市场合作的一个务实性探索。
  
 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
  
  习近平主席曾强调,中日友好的根基在民间,中日关系的前途掌握在两国人民手里。
  
  新中国成立后,两国靠民间交往的不断深入,最终推动了两国关系正常化。40年里,中日的民间交往,经济界的联系一直持续不断,即便在中日关系比较困难的时期也是如此。
  
  良好的民间环境不断推动两国领导人作出战略决断,对两国关系改善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  
  中日两国的贸易额从1978年的40多亿美元,增加到今天的3000多亿美元。2017年,中国赴日游客达到736万人次,两国人员交流迈上1000万人次的台阶。今年上半年中国游客首次突破400万大关,同比增加23.6%,牢牢占据外国游客首位。
  
  近期民间交往的频繁,也使两国民众的感情发生了改变。
  
  今年10月,“中日关系舆论调查”结果显示,日本受访者认为两国关系“差”或“比较差”的比率为39%,比2017年下降近6个百分点;中国的比率为45.1%,下降了近20个百分点。74%的中国受访者和71.4%的日本受访者认为,中日关系“重要”或“比较重要”。  

汶川大地震发生后,日本救援队是第一支赶赴灾区的国际救援队,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支进入中国境内的国际救援队;中国也在日本地震中多次进行救援。图左为日本搜救人员向挖出的遇难者遗体默哀;图右为日本民众感谢中国的救援。

汶川大地震发生后,日本救援队是第一支赶赴灾区的国际救援队,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支进入中国境内的国际救援队;中国也在日本地震中多次进行救援。图左为日本搜救人员向挖出的遇难者遗体默哀;图右为日本民众感谢中国的救援。

  近期两国领导人频繁互动,打开了中日关系缓和的大门,这顺应了两国的民意。尽管历史和领土问题依然存在,国际关系也变得更加错综复杂。但发展长期健康稳定的中日关系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,并且对地区和国际社会也十分重要。
  
  中日关系进入“相互协调”的新阶段,这将是一个新的开始。(梁志坚)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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